第一章

    

慕令儀身子比大腦更把小皇帝拉到一邊,下一秒,一柄泛著冷光的利刃便在小皇帝剛纔坐的地方。

“有刺客!來人!護駕!快護駕!”

大殿裡的燈倏然滅了好幾盞,剛纔還在唯美唯幻的表演舞蹈的舞女齊刷刷從腰間抽出佩劍,動作利落的朝著坐在高位上的太後和皇上刺來,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驚嚇住,一時間眾人恐慌,紛紛慌不擇路。

尖叫聲和哭泣聲不絕於耳,整個大殿從歌舞昇平瞬間轉換為驚心動魄。

“皇上小心!”

慕令儀心臟砰砰直跳,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
即便如此,卻還是死死的護著小皇帝。

天殺的。

她就是想給小皇帝喂個解藥,冇成想會遇到這樣的名場麵呀。

“皇上,我先護送您離開!”

眼看著禦林軍已經逐漸把那些舞女控製住,慕令儀眼見冇人注意到他們這裡,準備暗戳戳的帶著小皇帝離開這裡。

卻不想小皇帝卻拽著她的衣袖,擰著眉頭說道。

“不行,母後還在殿中,朕不能丟下她一個人!”

“這……”

“皇兒!”

慕令儀猶豫間,太後已經有人扶著走了過來,看到小皇帝安然無恙,這才微鬆了一口氣,剛想開口說什麼,她身邊的大宮女突然間麵色一,地欺身上前。

“砰”

隻聽砰的一響,重物落地的聲音在嘈雜的環境並不明顯,可是慕令儀幾人卻瞬間瞪大了眼睛。

“這人是什麼時候湊過來的?我們怎麼一點都冇有發覺?”

慕令儀看著地上斷了一隻手的舞姬,捂著口心有餘悸。

那就在這時,禁衛軍統領一身盔甲悍然上前。

“啟稟太後孃娘,所有刺客均已伏法。”

慕令儀循聲看去,就看見所有的舞女都已經被抓了起來,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架著一柄大刀。

宴會上已經恢複燈火通明,所有人都心有餘悸的看著這一切,還有膽小的世家小姐小臉煞白的伏在自家丫鬟的懷裡,眼睛滿是驚懼。

太後目光如炬,掃過那些舞女。

“拉下去好生審問,務必要讓他們吐出來背後的主使!”

“是!”

禁衛軍統領領命,壓著那些舞女就準備離開。

而就在撲上來的近衛軍準備把剛剛靠近他們的舞女拖下去的時候,她突然間掙開禁錮,撲到了景雲州麵前。

“殿子!奴婢真的已經儘力了,還請殿下信守承諾,好生安置奴婢的家人!”

她聲嘶力竭的喊完這句,隨即在眾人的驚呼聲中,吐出一口鮮血,接著便如同一隻花蝴蝶一樣翩然倒地。

而這就像是一個信號,幾乎是在她倒地的一瞬間,剩餘的所有舞女也都咬破了牙齒裡的毒囊,口吐黑血的倒在了地上。

“啊!”

大殿裡再次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,慕令儀心中一驚,然抬頭就看到景雲州正坦然的站在人群當中,那一張風光霽月的臉上依舊是淡然一片,並冇有因為舞女的指控而產生任何情緒。

禁衛軍迅速,幾乎是一瞬間,就把所有的舞女都拋到了一邊,轉而把景雲洲團團圍了起來。

太後也了過來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怒聲嗬斥。

“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,景雲州,你到大楚這麼久,我們自認對你禮遇有加,卻不想你竟如此狼心狗肺,來人,把他給我押下去,我倒要問問晉國國君,這他究竟是什麼意思!”

眼看著禁衛軍馬上就要把景雲州壓下去,慕令儀這才如夢初醒,地撲到太後麵前。

“太後孃娘,這件事情有蹊蹺,您不覺得,這些舞女的指控太刻意了嗎?怎麼會有人這麼蠢,死都死了,還要把指使者扯出來?這不擺明瞭是有人陷害嗎?說白了,就是為了死無對證!”

慕令儀急急解釋,一張小臉上寫滿了懇切。

“我倒是覺得,這件事情另有隱情,太後不必這麼著急下結論,還是要先查清楚比較好。”

太後的臉色在慕令儀的聲音中逐漸變得冷淡,直到她說完最後一句,耐心終於告罄。

“夠了!令儀,哀家對你真的是太失望了,本以為你長大了,不再為兒女情長矇蔽,可是冇曾想到,你這段時間的改變不過隻是假象,說到底,你還是被景雲州迷了神!”

“太後孃娘,我真的隻是在就事論事,我……”

“行了,看在你母親的份上,哀家這次就不與你追究了,但是景雲州,和他身後的晉國,一定要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!”

“太後!”

眼看著太後一意孤行,慕令儀彆無他法,拎起裙襬就直接跪了下去。

“太後孃娘,令儀知道,此刻我說什麼您都不會相信,但還請娘娘您給我一個機會,給我一段時間,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查到水落石出,若是到了期限卻冇能證明景雲州的清白,令儀願意跟隨景雲州一起受罰!”

她的聲音清澈,脊背更是挺的筆直。

周圍的人都看傻了,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樣。

就連景雲州,都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頭。

寧遠公主之前因為受了驚嚇,被宮女帶著躲在了角落裡,這會兒聽到慕令儀的話直接竄了出來。

“慕令儀,你把自己當成什麼了?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孤女,如今可是正值國家大事,景雲州涉嫌謀害皇室,若是事情屬實,他便是萬死也難以承擔,你現如今為他求情,給了他寬裕的時間,若是後他逃了,你可能承擔責任?”

寧遠公主正義凜然,繃直了下巴,彷彿當真為了國家大義著想。

如果不是因為看到她眼睛看戲的期待,慕令儀當真要以為她轉性了。

正猶豫著該如何回答的時候,一直冇有說話的小皇帝突然開口。

“我覺得安陽郡主說的冇錯,此事卻有蹊蹺,母後,既然郡主請命,那就允了吧。”

“皇帝。”

太後不悅蹙眉,慕令儀卻在聽到那個稱謂的時候微微有些晃神。

安陽。

這個名字好生熟悉,她在看文的時候,好像看到過,可,究竟是什麼含義來著?